司新晨:706分,不是终点!
编者按
山西省理科第一名的高中三年,究竟是怎样走过的?这篇回忆没有所谓的“高分秘籍”,写下的是对知识长久的好奇、对课堂的专注、对生活节奏的把控,也写下了高三的低谷、主动求助的勇气和跑道上重新找回的力量,以及来自父母、老师、同学和学校一路温暖而坚定的托举。
高考分数不能定义司新晨,也无法概括完整的司新晨。成绩之外,他沉思专注,也活泼开朗;他会为一道精妙的题兴奋,也会在球场和跑道上尽情挥汗。比“山西省理科第一名”这个称号更值得看见的,是一个少年在一中三年里逐渐认识自己、管理自己、丰富自己,最终成长为一个完整而有力量的人。

司新晨
考入北京大学
初中就读于晋城爱物学校,2026年高考考入北京大学元培学院。高考总分706分,其中语文131分,数学141分,英语141分,物理100分,化学97分,生物96分。
班主任兼生物老师刘凡,语文老师甄琦,数学老师杨君伟,英语老师常素霞,物理老师于文军,化学老师王燕玲。

和班主任刘凡老师合影
在三年时光的尽头回望
毕业典礼那天,我们在操场上互相合影。那时我没有太多离别的感觉,只是在回到教室时忽然想到:这间教室很快就不再属于我们了。
真正意识到三年结束,是在填报志愿以后。大家随口问一句“你准备去哪里”,我才发现,那些每天一起上课、吃饭、打球、回宿舍的人,很快就要去往不同的城市。
于是我想把这三年认真写下来。回头看,成绩固然夺目,却远不足以概括全部。我更在意的,是成绩之外的彷徨与坚持,是课间操场上并肩奔跑的友情,是那些时刻陪伴左右、催我前行的师长……它们才是这三年里真正沉甸甸的东西。
从好奇开始
第一次走进一中,是在中考后的体验营。开营第一天我迟到了,只能坐在第一排仅剩的位置上。老师顺手让我擦白板,我没用过白板擦,一紧张,板擦接连掉到地上。现在想来只是个小插曲,当时的我却觉得处处陌生。
体验营的作息、夏天的炎热,都需要适应。可一进课堂,我很快忘了这些不习惯。老师讲得很快,我反而越听越兴奋。还记得快结营的时候有一节课,霍海朝老师一上课就冲进教室说时间紧,紧接着开始快速讲解剩下的大量课程内容。后来和同学们交谈,才知道他们当时都感觉讲太快了,听不懂,而我却认真甚至有些兴奋地听了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除了上课,体验营还安排了相当多的自习时间,我就是在这些时间饶有兴致地通读了每个科目必修第一册课本的几乎全部内容。
就这样,我在结营考试中考出了第二名,直接刷新了我对自己的认知。这个结果第一次让我认真地想:也许我能够比自己原来设想的走得更远。

正式入学后,我从年级十几名逐渐考到第一。李明明老师提醒我,最初的优势可能只来自适应得快,等大家都熟悉高中节奏,真正的较量才会开始。这句话让我没有把几次好成绩看得太重。
高中三年里,支撑我走得最久的力量始终是对知识本身的兴趣。我也会被难题卡住,《五三》上基本不等式的专题,同样可能一个晚自习做不完一页。区别大概在于,别人做不出来理科压轴题会头疼,而我遇到难题时更关注的则是它们令人兴奋的精妙解法。别人觉得公式与定理抽象而乏味,可我却在这严谨、理性且完备的世界里流连忘返。
兴趣不会让学习变得轻松,却能让人和困难多相处一会儿。很多时候,所谓优势就是比别人多想一会儿。
先找到自己的节奏
如果要总结高一、高二的学习,我最看重的是课堂和作息。
刚上高中,紧张的作息让很多同学不适应。我尽快调整自己的作息,中午保证一个小时的睡眠,晚上下自习后,我会赶在23:00之前上床睡觉。得益于我良好的作息安排,我高一高二上课时几乎从来没有犯过困。
我当时甚至有一点固执:教室就用来学习和与同学相处,宿舍和家就用来休息。因此,高一高二时我很少把作业带回家。这个做法未必适合所有人,我也不建议学弟学妹照搬我的时间表。它真正帮助我的地方,在于边界清楚。进入教室就专注,回到宿舍就休息,第二天再带着清醒的头脑回来。
后来我越来越相信,学习效率很大程度上来自稳定的生活节奏。把时间排得很满并不难,难的是让自己在关键的课堂、训练和考试里保持清醒。适合自己的节奏,往往比看上去很拼更有力量。

高三教会我和波动相处
高三是另一副模样。进入鲲鹏班以后,时间更紧,测试更多,周围同学的基础也都很扎实。随着总复习推进,知识上的差距逐渐缩小,每一次排名都会被看见,我的成绩开始出现明显波动。
外人也许看不出来,那段时间我的心态并不总是稳定。晚上回到宿舍,我会一个人坐着胡思乱想,也会看闲书看到很晚。后来,我开始在高考倒计时的日历上随手写下当天的念头,让那些说不清的情绪有一个出口。学校邀请心理老师和高三学生交流时,我和心理老师聊了整整三个小时。那次长谈没有替我解决所有问题,却让我愿意正视自己的状态,也愿意接受外界的帮助。
过去,我容易把状态不好简单归结为“不够努力”,于是想用更多时间补回来。这段经历让我看见,身体和情绪本来就是学习的一部分。一个人已经疲惫到无法专注,再多做一套题,常常只会延长疲惫。真正有效的调整,有时是加一组训练,有时是停下来睡一觉、跑一次步,或者找一个可信任的人谈谈。

高考上考场前,来自张校长的鼓励
我的弱项也一直存在。语文和英语并不会因为总分较高就自动变好。语文成绩不理想,甄琦老师就带着我做额外训练,班主任监督我练字;英语不稳定,常素霞老师让我练作文、做阅读,即做即批,书写也每天坚持。进步没有什么神秘之处:把模糊的“我不擅长”拆成一个个具体问题,再用持续、可检查的行动去解决。
到了高考考场,我依然会紧张。物理考试最后几分钟,手掌、手腕和手指都僵得不听使唤,我只能停下来深呼吸,再把最后的答案写上去。数学最后一问几乎没做,走出考场时我的脸色很难看。但同时我也知道数学试卷要难都难,所以对我后续考试也基本没有影响。

分数之外,学着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学习和高考占据了高中生活的大部分,却没有占满全部。对我来说,学科竞赛是对兴趣的延伸。

从学校的信息学萌芽队开始,在郭继飞老师的建议下,我很早就尝试自学、看题解和请教同学;进入高中后,张龙、高强、王玉琦等老师继续给我指导,帮助我慢慢搭起自己的知识体系。后来我在数学、物理、生物和信息学竞赛中获得省一等奖,化学竞赛获得省二等奖。这些奖项背后,对我影响更久的是那种纯粹探索知识的快乐,以及在陌生问题面前独立寻找路径的能力。


高一参加韩国丽水交流时,我起初几乎不愿开口。一群陌生人坐在一起,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经过几天的合作研讨,我们从沉默到熟悉,离别时互相拥抱。那次经历让我第一次明显感觉到,表达和合作也可以通过一次次尝试练出来。
还记得与同学们同吃同住的暑期研学、从繁忙的学业中短暂抽离的合唱排练、“重在参与”的运动会、足球赛、羽毛球赛、以及在最后时刻险胜的令人热血沸腾的篮球赛……让我在课本之外看见同伴、看见集体,也看见自己原来还可以有更多样子。


高三时,在张建国校长和刘凡老师的鼓励下,我开始利用晚上大课间跑步。从最初四五圈,到后来用二十多分钟跑完四公里,跑步成了我调节状态最有效的方式之一。每次大汗淋漓地回到教室,过几分钟,汗落了,脑子里的混乱也消散了,剩下的是继续做题的热情。跑步用很短的时间,把一整晚的精神状态重新拉了回来。
回头看,一中给了我广阔的发展平台和机会。这里有课堂、实验和竞赛,也有跑道、球场和舞台。高考检验其中一部分,今后更长的人生会检验其余部分。

写给学弟学妹
每个人的基础、性格和节奏都不同,我没有一套可以复制的“高分公式”。如果一定要把三年压缩成几条建议,我愿意留下下面这些。
把课堂放在最前面。认真听懂老师为什么这样分析、怎样建立知识之间的联系,常常比盲目增加题量更重要。课堂效率高,自习才有余地解决自己的问题。
保护自己的节奏。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睡眠、学习和运动安排,不必用别人的作息证明自己的努力。能长期坚持、能让你在重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安排,才是好安排。
状态不好时,尽早求助。老师、家长、同学和心理咨询都可能成为支点。能够说出“我最近不太好”,能够接受帮助,本身就是一种成熟的自我管理。
给兴趣和真实生活留一点地方。读一本与考试无关的书,打一场球,跑几圈,参加一次集体活动,和朋友认真聊一会儿。这些经历不会让三年偏离目标,它们会让你有力量走得更久。
三年的终点,也是新的出发
高中三年过去了,回忆起来,每一个瞬间都是金色的。最后的成绩里有父母一直以来的信任和支持,有老师一次次具体的指导,也有同学们陪我讨论难题、吃饭、打球、散步和聊天的日常。很多时候,一个人能够稳定向前,靠的正是这些看似普通的陪伴。谢谢所有在这三年里看见我、提醒我、帮助我的人。


三年前,那个体验营第一天迟到、连白板擦都不会用的学生走进一中;三年后,他知道了怎样保持好奇,怎样鼓励自己,怎样面对困难。三年的变化,大概就藏在这段并不完美、却足够真实的路上。
教室会迎来新的学生,熟悉的同学会去往不同的城市。高考分数给这三年写下了一个结果,往后的学习和生活,会继续检验这三年留给我的东西。
带着好奇、勇气和所有同行者给予我的温暖,我将继续前行。
版权所有 © 1929-2025 晋城市第一中学校
技术支持:晋城市云祥大数据科技运营有限公司
网站访问量:
晋城一中
微信公众号